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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回春风

唯有梦里春风动,化茧成蝶彩翅轻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凄美年华(五)  

2009-12-18 10:58:5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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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家地主的场院,高高的围墙,最里端是一排喂养牲口的平房,房顶上架着机枪。

一进来,铁豹子就明白了敌人要干什么,他们要在俘虏中找出共产党的干部和其他重要人物。

他们一个一个的检查着押来的俘虏,看他们的脸和手,翻他们的口袋。凡是皮肤白皙的,手上没有老茧的,身上有钢笔、字纸的一律被挑了出来,其余战士、民兵模样的统统被赶到东墙跟下。

当检查到肖月玲时,几个鬼子立即瞪大了眼睛。他们捏捏她的脸蛋,又到背后摸摸她的手,叫起来:“这个,大大的美人!顶顶漂亮的!那边的绑上!”

几个鬼子把肖月玲推到牲口棚前,指着栓牲口的木柱,向铁豹子喝道:“绑上!”

到了这种时候,铁豹子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施展了。他只好不情愿的把肖月玲推到柱子跟前,解开她身上的绑绳,准备重新捆绑。

肖月玲看出他的为难,昂首挺胸的往柱子跟前一站,双手反背到后面,大声骂道:“来吧!狗汉奸!要杀要剐随你便,既然敢当八路,就不怕这个!”

铁豹子听出了姑娘的意思,只好紧紧把她绑到柱子上。

这时,这一溜柱子上,绑了十几个年轻女子,从模样上看,有干部、战士,也有民兵。

鬼子命令铁豹子看好肖月玲,就去检查别人了。铁豹子趁机对肖月玲说:“看来今天要糟!要是就这样死了,真他妈窝囊!”此时姑娘倒十分平静,坦然说道:“没事,铁大哥!听天由命吧!你快歇一会吧,养足精神,有机会就跑,没机会就死!”铁豹子一想,也只好如此,就坐到姑娘身旁。不到最后关头,他还是要保护她的安全。他脑子里甚至闪过这样一个念头:肖月玲,你干么长这么漂亮?给咱们带来多大麻烦!

肖月玲绑在柱子上,虽然受刑、凌辱、杀头的的危险随时都可能降临,但她的思绪却飞得很远。她知道:今天,自己这22岁的生命可能真的要结束了,但却没有恐惧,而是平静的等着该来的命运到来。

她扭头看了看自己旁边绑着的那个女孩,年纪和自己差不多,虽是农家姑娘模样,却长的长眉秀目,非常好看。她捆得明显没有自己紧,但却疼得紧皱着眉毛,不断活动着绑在柱子后面的小手。肖月玲想:她肯定是有生头一次被人捆绑起来的。二十来岁,花一样的姑娘家,有几人能有被捆绑的经历呢?又有谁能像自己这些年一样,被人捆绑,被人吊起,就像家常便饭?她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凄美的青春年华。

肖月玲出生在一个很穷很穷的农家,挨饿,是她幼年唯一忘不了的记忆。八岁那年,一个梆子戏班来村里唱戏,父母为了少个人吃饭,便把她送进了戏班学戏,从此有了肖月玲这个名字。几年后,肖月玲凭着俊俏的模样和出众的嗓子,在方圆一带已经有了点小小的名气。

但是,就在她刚要拿戏份的时候,灾难降临了。父亲一场大病,让她家欠下了一辈子也还不清的阎王债。债主是当地最大的富户刘老星,他不但家大业大,还当着民团团长。日本鬼子一来,他马上投了敌,当了伪区长。刘老星一见肖家无钱还债,就派人一绳子捆走了肖月玲的哥哥,并且留下话:要么让肖月玲去他家做丫头,要么把他哥哥卖给日本做劳工。肖月玲为了救出哥哥,只好含泪离开了戏班,到了刘家。

这时的肖月玲十六岁,正是小姑娘变美女的年龄。再加上从小学戏唱戏,那言谈举止自然和整天干活的农家闺女大不一样。刘老星要她,人人都知道没安好心。果然,到了刘家,刘老星就告诉她,只要招待鬼子汉奸的头面人物,她必须到席前唱一段。

但是,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却非常倔强,自从进了刘家门,无论怎么打骂,她连一句戏文也不肯唱。从此,挨皮鞭、藤条、鸡毛掸子成了肖月玲的家常便饭,身上脸上经常挂满伤痕。

两年后,刘家大少爷从日本留学回来了。这个满身洋鬼子做派的大少爷回家就改了老子的规矩,饭菜变好了,衣服变好了,还给了香胰子、雪花膏,让丫头们打扮的漂漂亮亮的,说这是他们家的门面。对犯了错的丫头也不再打,只关进一间“反省室”里去反省。

第一个进“反省室”的就是肖月玲。那天,为了一件小事,她被大少爷带进了那间小屋,才知道了文质彬彬的他原来是个怪物。他把肖月玲的外衣脱掉,五花大绑的捆起来罚跪,而他自己捧了茶壶坐在旁边,痴呆呆的看她。他还告诉她,这里有几十种捆人的方法,如果再犯错,就会让她尝个遍。

从那以后,不断有丫头被带到反省室里,而肖月玲是最经常的一个。大少爷变着花样绑她,吊她,每想起一种新花样总要拿她实验。到后来,肖月玲干脆破罐子破摔了,她故意做错事情,打破东西,顶撞主子,而且不等大少爷开口,便说:“瞪什么眼?不就那老一套么?捆吧!有本事把我捆死!”

这种日子一直到师兄马玉楼找到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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