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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回春风

唯有梦里春风动,化茧成蝶彩翅轻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乱世诗魂(10)  

2011-10-31 11:11:3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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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想不到,这破破烂烂一座废亭,竟是孟子一段千古名言的出处!

           原来,当年孟子为谋个卿相之位,好展一展胸中抱负,便跑到魏国去见那魏文侯。不料魏文侯正热衷那纵横捭阖之术,对他那仁义道德之说毫无兴趣。孟子无奈,只好赶了老牛破车,从魏国回齐国,中间正好路过这冠氏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这冠氏小邑,却是文明开化,人文荟萃之地,诸子百家,俱有流行。其中有一人名为景春,乃纵横家一流。听说孟轲过此,这景春便早早来至路边,要与他一辩。待孟子的牛车吱吱呀呀走来,景春便当路拦下,通报姓名之后,便开口问道:“张仪、公孙衍才是当世大丈夫呢,不是吗?他们一怒而诸侯惧,一安而天下息,这不是大丈夫又是什么?”孟子此时一肚子不快正没处发泄,见有人拦路论道,便停下车子,站将起来,大声说:“他们算什么大丈夫?能够立天下之广居,行天下之正道,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,这才称得起大丈夫呢!”那些闻讯赶来看热闹的读书人听了孟子一通雄辩,不禁鼓掌叫好,景春只好惭然而退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这便是孟子“止车而立,晓谕景春”的故事,史书之上,多有记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光阴荏苒,转眼几百年过去,不觉到了东汉。当时有个大大的名人,正在朝任太史令之职,他便是张衡张平子。这张衡因考察天下地理经纬,常四方奔走。这一日,张衡来到冠氏,访谈之时,无意间听得这桩旧事,不禁心生感慨,经多方询问,最终寻得孟子晓谕景春之旧址,便出钱建亭一座,亲自题了匾额“晓春亭”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元好问站在亭上,耳边松涛呜咽,眼前荒草凄迷,千年旧事,世事沧桑,一股脑涌上心来。他想吟诗一首。若在别处,若在别时,他的诗早如泉涌一般出来了,但今天却一句也无。他想:自己为保身家性命,接受崔立伪职,这哪里是“富贵不能淫?”,为了几个润笔银子,为蒙古官员树碑立传,又怎叫“贫贱不能移”?迫于崔立淫威,为逆贼歌功颂德,又怎算“威武不能屈”?自己所作所为,和孟子所说“大丈夫”毫不沾边,已经愧对先贤,又怎好意思装模作样,赋怀古之章,吟凭吊之词?想到此,元好问不觉流下几滴清泪,长叹一声,黯然离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元好问回到县城,已是日落时分。往日此时,大街上早是炊烟四起,饭菜飘香了。但今日却大大的不同了,只见无数兵丁,纷纷向城头奔去,沿街店铺,也忙着关门闭户,看似有大事要发生一般!元好问在街上拦住熟人一问才知到:宋将郑倜率军万余,正浩浩荡荡杀将过来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更为糟糕的是:赵天锡前几天奉调出征,不在城中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原来,这蒙古大军虽然长驱直入,前锋已饮马长江,但中原一带却并未肃清。金朝虽亡,但一些忠勇之士却还在拥兵抗敌。由于偏安江南的大宋朝采取了“联蒙灭金”之策,不少宋军也乘乱进至中原,浑水摸鱼。因此上冠氏一带蒙、金、宋三方犬牙交错,互相攻伐,城头易帜之事早是平常了,今日宋军来攻,小小县城,焉知不破?

          元好问赶回家中,家人早已乱作一团。他忙忙的藏了不多的一点银钱 ,又将自家手稿藏起,接着便催促阿严、白梅换上破烂衣衫,弄成蓬头垢面模样,以掩盖美色。尚未忙出头绪,城外就已经响起了轰雷般的炮声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这一夜,元好问一家挤在一起,连大气也不敢出得一声。听着城外号角、喊杀之声响作一片,元好问满腹诗书早吓得飞往了爪哇国,只剩下祈求上苍保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也许是冠氏一城军民命不该绝,一夜厮杀,城池竟然未破。到得天将明时,那喊杀声竟渐渐稀了。老仆阿更装了胆子跑到街上打探,回来报喜到:“宋军败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元好问见天色已明,便来到大街。刚把脚步立定,就见一彪军马从西门疾驰而来,为首一员将领,锦衣绣帽,长发飘飘,右手提一杆长枪,明晃晃枪尖上,鲜血兀自滴沥。待来到面前细看时,元好问不由吃了一惊:原来那将军面白如玉,长眉秀目,竟是位女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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