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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回春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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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旧案钩沉(5)女贪污犯和她的母亲  

2013-04-20 09:33:4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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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 记得是文革后期吧,我县一个公社粮库爆出一件大案:一个女会计贪污粮票5000斤!

          没经过那个年代的人,决不能想象“粮票”的重要!

          那时候,农民所生产的粮食,除了留够可怜的“口粮”之外,全部都要上交给国家。代表国家管理这些粮食的,就是遍布全国的各级粮库!

          那时候,全国所有的饭店、副食店都是“国营”的,在大街上,你买不到任何吃的东西!

          那时候,进饭店吃饭,哪怕一碗面条,都要2两粮票!没有粮票,你有黄金白银也买不到哪怕一个馒头!没有粮票,你无法离开你的户口所在地半步,因为只有那里才有你的一份“口粮”!

          那些年,几乎没什么“逃犯”,因为你逃就意味着饿死!

          那时候,弄到粮票很难。城市户口的需要用口粮指标换取,农民需要拿出同等的粮食换取!

          所以,尽管国家重刑打击“倒卖粮票”,但总有大胆之徒从事这种活动,1斤1元!当时,小学教师每月二三十元,本科毕业每月四十来元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所以,贪污5000斤粮票,引起的震惊就可想而知了。足以枪毙也是必然的了!

          她家里超出工资水平很多的生活水平,导致了她的暴露。

          然而,“杀美女”本来就是人类千古不变、万众一心的热点,就在人们欲火中烧、心急如焚般的盼着看枪毙这个当地有名的大美女的时候,公判会召开了,被枪毙的却是她的母亲——一个老美女。大美女只判了20年徒刑。据判决书说:老美女出身地主,是“地主阶级臭小姐”,她指使女儿贪污粮票,是“反攻倒算”,是“阶级报复”,这两个词在当时很常见,也很吓人,是可以判死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但是,人们还是开始疑问:女儿贪污,母亲怎么成了主犯?身为公社干部的丈夫为什么毫不知情、毫无干系?是法官怜香惜玉,不忍心让子弹打碎她那漂亮的脸蛋儿?是可怜她那才几岁的孩子?是一家三口事先商量好了,一旦事发,丈夫装作不知,女儿装作无奈,母亲包揽一切,从容赴死?

           遗憾归遗憾,公判会上,人们还是过了一把“眼瘾”。女会计当时28岁,还可以算是“芳龄”。加上生活好,显得更年轻一些。几个月的牢狱生活让本来白皙的她更加白皙,两条乌黑的大辫子垂在身后,长过腰际。整齐的刘海覆盖着前额,两绺黑发弯弯的护在洁白的耳前腮边。素花格子褂翻出白领,蓝裤,方口带袢黑布鞋,身材和形象很像《朝阳沟》中的“银环”,模样可比银环俊多了。她以“银环”的模样五花大绑在台上,让无数把银环当成梦中情人的男人定死了眼珠子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看完了女儿,人们又气喘吁吁、汗流浃背的追着刑车到荒野里去看枪毙母亲。她当时年方五十,可是看起来比同年龄的农村老妇年轻许多,滋润许多,白净许多。也许是保住了女儿一条命,也许是撇清了女婿的干系,让小外孙有人抚养,她显得出乎意料的平静和镇定,虽然被紧紧反绑着,但她拒绝了警察架扶,自己走到指定的地方,跪下。就在等待枪响的短暂时刻里,她还挪动一下身子,把跪着的双腿和身后的双脚并得更整齐一些。直到这时候,她还不忘自己“大家闺秀”的教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就在这时候,枪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转眼几十年就过去了,丈夫早已离婚再娶,女会计也应该早已出狱了,但没人知道她的去向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但是,依然还经常有人提起这桩旧案。女儿贪污,枪毙她妈,应该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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