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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回春风

唯有梦里春风动,化茧成蝶彩翅轻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家乡薄命红颜录(3)最后的绞刑  

2013-10-24 10:09:0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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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姥姥家住在县城一条小街上,本不繁华的。咸丰年间,家乡一场“五大旗”造反,乡民们打开县城,一把火把威严了上千年的县衙门烧做了白地。后来,造反被平了,但大清朝已到了末路,赔洋鬼子的钱尚且要从百姓身上现刮,哪有钱给你建衙门?于是,县太爷们只好委委屈屈的另找办公地方,一找就找到了姥姥家街对面。从此,衙门里的师爷、差役们便常常跑到姥姥家闲坐喝茶,讲说些个稀奇古怪案子和犯人。

         我很小小的时候,姥爷就很老很老了,干巴的像个木头老头,整天坐在圈椅上抽长烟袋,老长的眉毛一动一动的。他虽然老的好像快要死了,但一说话却响得出奇,常吓我一跳。 有次我问母亲:“姥爷快成精了吧?”母亲就劈头揍我一巴掌。

         我每次去都要缠着他讲故事,特别是那些犯人上绑、打板子、上夹棍、站笼、砍头、绞死之类的事。气的他说:“这熊孩子!这么小怎么爱听这个呀?”后来想起这句话,我才明白:原来我从小就是这么没出息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下面这个故事就是他原创,但太罗嗦,没文采,我改编的,著作权归我。特此说明,免得我那些表哥表弟表侄们告我侵他们的继承权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那一年,一起“谋杀亲夫”的狗男女要执行绞刑了,全城人一下子激动兴奋的不行。因为人们看砍头看多了,腻了,早等着新花样了。但人们在兴奋中又有一丝遗憾:勾结奸夫杀害亲夫,不是要骑木驴么?不是要千刀万剐么?怎么就绞死算了?也太不顾及民意了吧?一时间大街小巷议论纷纷的。那时候如果搞民主选举,县太爷肯定落选,就为这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后来,案情慢慢传出来了。那女子姓魏,十六岁嫁了个男人,杀猪的,爱喝酒,又爱打老婆。高兴了打着玩儿玩儿;不高兴打着发泄。动不动就把妻子衣服脱了,照捆猪的样子捆起来,挂在肉架子上折腾。那魏氏没被猪一样宰了,已是万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再后来,魏氏就和邻居一个男孩子好上了。那是个白面书生,温和得女孩子似的。丈夫不识字,常让那男孩来帮着算账、记账,临走送点猪头下水什么的,算酬劳。来多了,和魏氏也就不避嫌了。一个俏佳人,一个美少年,不好上就不合理了。从此,丈夫出门买猪卖肉,二人就偷偷做了夫妻。

         有一次,魏氏又被丈夫驷马攒蹄的在肉架子上吊了半夜。第二天丈夫出了门,男孩来了,魏氏的手腕上还留着深深的绳痕。两个人一边哭一边商量,决定毒死丈夫,二人私奔。

         于是,男孩买来了砒霜,魏氏给掺到了饭里,把丈夫毒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可是,没等私奔,案子就破了,把魏氏锁到了县里。审问时,魏氏只承认自己受不了折磨,一人干的,但县太爷不信,于是就打。掌嘴,不说;打板子,不说;上夹棍,说了。男孩也被抓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姥爷给我讲的时候说:那女的,长得跟戏台上小花旦似的!掌完嘴,脸蛋儿红仆仆的,别提多好看!姥娘在一旁生气的说:说啥呢?跟他个孩子!姥爷不说了,可我还是记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两人都承认了。按律这是十恶不赦的大罪,女的该判凌迟的。但知县可怜她饱受凌虐,生了些怜香惜玉之心,免了那千刀万剐之苦。

         行刑那日,西门外刑场上早早便人山人海了。两根“绞杆”已耸立在那里,只等人犯到来了。原来,我们这文明礼仪之邦的绞刑才是真的“绞刑”,不像洋鬼子那样吊死完事。那枣木绞杆不知用了多少年,已变的黑红发紫,光滑无比。从上到下一排圆孔,乃穿绞索之用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近午时,两个犯人被押出城门,人群里立即响起“嗡嗡”的声浪。那奸夫也就二十出头年纪,清清秀秀,被赤裸了上身五花大绑着,小脸上吓得没一点血色。那少妇倒有胆气,虽然只穿了件红兜肚,露着雪白的肩膀和后背,也五花大绑的,但却坦坦然然的仰着小脸,爽爽快快的走到绞杆前面。

        此时,两个刽子手早等在那里,身旁的地上,牛皮绞绳,短短的绞棍早已排开。待二人来到,便拔去二人的亡命牌,送到监刑的县太爷案上,只等时辰一到,知县用朱笔勾了名姓,便可行刑。到了这时候,男孩早已站立不住,几乎瘫倒了,少妇却向着刽子手盈盈下拜,深深磕了个头,说:“大爷,您辛苦了!”然后站起身来,自己靠上了绞杆。这时,男孩的刽子手便把那乌黑的长辫扯了,在绞杆上绑紧;少妇的刽子手则把她那披散的长发分作两绺,系在绞杆上。由于身后有反绑的双手垫着,二人的胸膛不得不高高挺起,众人的眼光便一下子集中到少妇的胸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 刽子手固定了犯人的头部,蹲下身来,从对着犯人脚踝处的圆洞里将皮绳穿过,绕过脚踝穿回,然后两端打结,形成绳套,接着便插上木棍绞动起来。待绞紧之后,那绞桩背面自装有一排短短木橛,正好可以挡住木棍,不使松动。接下来又在犯人的腹部也来了一圈。绞紧之后,少妇那本就纤细的腰一下子显得更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最后,刽子手在二人的脖子上套好绞索,只等县官下令。正午的阳光照在二人裸露的肌肤上,白的耀眼。万千围观者嘈杂的声浪突然平息,变得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西城楼上传来三声锣响,午时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知县取了崭新的毛笔,就一只大黑碗里蘸了朱砂,勾了二人名字,接着便用力把大黑碗扫落到地上,黑碗碎了,血一样的朱砂泼了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绞刑开始了。刽子手一圈一圈转动着木棒,牛皮绳慢慢收紧,勒进犯人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姥爷讲的时候,没说当时判的是“一绞而绝”还是“三绞而绝”,他只说,那个少妇一次就绞死了,而男孩反复了三次。他说:“那女的临死给刽子手磕了个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奇怪的是,二人死后的模样完全不同。男孩脸面青紫,十分吓人;而少妇模样一点没变,就像睡着了一样,只是嘴角流出一点鲜血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县官下令:不准收尸,示众三天。于是,每天都有成群的四乡人赶来看。那少妇的尸体一会儿被翻过来看前面,一会儿被翻过去看后背。后来,连那小小的红兜肚都被扯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三天后,男孩家人拉走了尸体。女孩婆家不要,娘家来人拉走了。虽然解开了绑绳,但那两条小胳膊已交叉着僵在背上,再也拉不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 从此,在离她家很远的一片荒地里,便有了一座“孤女坟”,据说经常闹鬼。据见过的人说:那女鬼浑身雪白,黑头发披散到腰部,闭着眼睛,眼角流着泪,嘴角流着血,半夜坐在坟头上,在呜呜的夜风里哭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这是本县最后一次绞刑。砍头,则又坚持了好多年,直到中华民国还在砍个不停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下回预告:女匪杜梨花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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